石家庄瓜农一千斤西瓜才卖20元？

王佳

“前几天在县城买西瓜，卖瓜的说1元5斤，我当即就说，你以为我不知道西瓜价格？说实在价吧，几经讨价，最终我按1元8斤买了满满一麻袋，才花了不到10元钱。”一位出租车司机如是说。而在该县及周边最大的蒋庄西瓜批发市场，亲眼目睹了这样一幕：一位瓜农竟将满满一农用车西瓜，按一车20元的价格卖给了批发商。据估算，该农用车西瓜足有1000斤。
闷热的天气不能阻挡瓜农卖瓜的急迫心情。22日下午，一路走来，不时看到瓜农驾驶农用车或三轮摩托车，满载着刚从地里摘下来的西瓜，赶往蒋庄西瓜批发市场。
   　 了解到，往年一到西瓜收获季节，蒋庄西瓜批发市场就非常火暴，由于当地一直有种植西瓜的传统，该市场依靠邯（郸）馆（陶）公路自发形成。来此批发西瓜的客商，除了邯郸市及广平临县外，还有来自山东、河南、邢台、石家庄等外地客商。公开资料显示，该市场每天都有上千辆农用车进行交易，日交易量达200万公斤。
    　不过，在22日下午看来，虽然该市场内停着大大小小数十辆三马农用车，但收购西瓜的并不多，瓜农们或三五一群坐在一块儿聊天，或坐在车上打盹。
   　 来自广平县东张孟乡刘屯村的一位瓜农，从中午开着农用车，赶了十几里路过来，几乎整整一下午，没几个收购商上前问价。说话间，一名来自邯郸的收购商过来，拍着西瓜问这位瓜农多少1斤？答：“1毛五。”不料，该收购商立即回复一句“一毛五2斤？”，便摇头离开。
   　 不一会儿，眼见一位瓜农和这位收购商，几经讨价还价，满满一车西瓜竟然以20元成交。该刘姓瓜农告诉，这车西瓜怎么也得1000多斤，之所以这么卖得这么便宜，是因为个头小些，品相差点，比较难出手，“但凭良心，这瓜绝对保甜。”
  
' j$ X0 p# X4 J7 j0 R& P& t: F　　■瓜农：一斤两毛是保本价
4 T) j& C3 ~/ k2 K/ B# ?( V    　刘先民是刘屯村人，今年种了14亩西瓜，“多是跟玉米、棉花套种”。在他印象里，自己收第一批西瓜是在10天前，在批发市场上按照1斤3毛8卖的。而后，价格就迅速下滑，最便宜时曾卖过五六分。这两天价格有所回升，但价格也仅维持在1角左右。
6 g' T. m; A" b7 |4 {    　他跟算了一笔账。1亩田地需800颗西瓜秧，一颗秧两毛钱，需要浇3遍水，一次约花费40元；施一袋多的化肥得100多元，还有五六百斤的鸡粪，一斤鸡粪3毛钱，如此算来，种瓜的成本已在600元左右，这还不算人工。今年一亩地约产西瓜3000斤，也就是说，一斤两毛钱是保本价。
   　 但显然，即便成色较好，个头较大的西瓜，批发价在蒋庄市场也仅1毛钱左右。这也意味着，今年种西瓜亏本是一定了的，只不过是钱多钱少而已。
  　  了解到，如今很多瓜农种的都是“懒汉瓜”，平时并不需多而精的管理。刘先民说，大家都不再像过去一样“整枝”等等，西瓜的品质、产量跟过去也没法比。再加上今年气候不太正常，瓜小、品质低，也出现一些“裂瓜”，自然在一定程度上也影响了价格。
    　 再有，刘先民称，他去年种了10亩西瓜，去年瓜价可以，因此今年多种了4亩。在他周边，和去年相比，很多瓜农都扩大的种植面积。
    　“前两天，我借了老乡一个三马农用车拉瓜，中午时请老乡吃饭，花了35元，好不容易将一车瓜卖掉了，但仅卖了28元，这样算，不搭油费还赔7元钱。”说着，刘先民苦笑着摇头。
了解到，如今很多瓜农种的都是“懒汉瓜”，平时并不需多而精的管理。刘先民说，大家都不再像过去一样“整枝”等等，西瓜的品质、产量跟过去也有一定差距。
   
   　 在蒋庄及附近几个村庄，注意到，当地西瓜多与玉米、棉花套种。在半人高的庄稼地里，大大小小的西瓜就躺在地面上，等待收获。而在路沟，则有一些个头较小或品相不好的西瓜，成堆丢弃。有农民兄弟说，个头小些的西瓜干脆放在地里不处理了，“等着烂吧，就当是上了肥料了。”
    　也有村民证实，由于瓜价较低，收益成空，有的瓜农在失望之余，便用铲子直接将西瓜破坏在地里头。据称，倘若将瓜从地头清理出来，肩扛背托，每斤至少还得付出2.5分的人工费。
    　蒋庄村北一位70多岁的老农告诉，他今年只种了一亩西瓜，出手也早，当时批发价格在每斤三毛多或四毛，幸亏种得少出手早，要不可赔坏了。
/ I) l, ]) s/ v7 }7 w# C    　“甜了吃瓜的，苦了种瓜的”。这句话，数次听到这句话。瓜农们说，其实我们底层最可怜，因为收购商不会亏本做生意，不管瓜卖到哪儿，中间商肯定不赔，而我们呢？辛苦收完瓜却不好保存，别说价格低，就是卖得稍晚些，这瓜就烂在自己手里了。
　　■到消费者手里，往往经过两三道手
4 U% V, O8 T6 e  　  那么，既然在田间地头、批发市场，西瓜价格如此之低，为什么到了消费者就贵了许多？
$ L! q* ?* C5 i; y9 M# }   　 数日来，在邯郸市光明大街上看到，夜色降临，几乎都有满载西瓜的农用车停在路旁，他们根据西瓜品质的不同，价格从1元3斤至5斤不等。上前询问获知，他们大多是来自市郊蔬菜批发市场的商户。之所以趁夜到街头销售，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收了瓜，卖不出去，储藏也困难，几天就坏，他们希望能在西瓜坏掉之前，尽量多挣一些钱。
6 ]3 P- n$ `8 l! }' f    　而在县城或不产瓜的村庄，也有瓜农自己驾车走乡串村吆喝卖瓜，“大多都是一元钱八九斤，销量不大，若再考虑油费饭钱，根本就是赔本赚吆喝”。
    　而在邯郸市区一些超市，发现价格则比街头高出一些，大都定在每斤四毛五左右。
; o# }* ]9 ]& T% g  J   　 据一名瓜菜批发商介绍，目前，他们从乡镇一级市场批回的价格，多在1毛左右。拉回市区批发市场，每斤会加价近一毛，同时，市场还会再从每斤西瓜中抽取3分钱。这样，他们再转手给别的收购商或零售商，他们视利润再行加价或直接销售，若进大型超市，还会再加，往往到了消费者手里，便也到了至少1元3斤左右。
  t$ l" C" h% m& D4 N' e* l  Y% { 　   来年还种瓜吗？采访中，不止一次向数位瓜农询问，他们说，“种啊，碰运气吧，万一来年价格高呢，但有一点，绝对不会种这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