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逝者

王晓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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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从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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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f# W, @! c* }' b. ~萨马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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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j4 ?, [( V4 ^. I. D吴冠中



- l8 N" C$ w- r1 x黄宗江

5 k  r/ _: [" K8 y  o* ]  M4 u9 t他们走了。他们在很多领域取得了成就，他们很伟大，但他们和我们没有多少区别。他们也年轻过，挫折过，软弱过，困惑过。无论生活在什么样的年代，什么样的国度，人的心灵是共同的。但他们是思想者，更是行动者，探索者和改变者。他们不安于现状，不知足长乐，因为他们始终相信人可以活得更像人，世界可以变得更美好。当一颗心脏停止跳动，一个世界就永远陷入沉寂。但他们留下了余音。他们使我们思索：成功是什么？价值是什么？幸福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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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4 Z9 G1 K5 z; B7 ^: j: E2 _柴泽民：公关先驱（生于1916年）

“你们这些穷小子，不去好好学医，挣个好饭碗，倒去学什么世界语，难道还想当外交官不成？”

国民党西安绥靖公署军医处处长1935年曾这样教训柴泽民。柴泽民当时是地下党，想通过学习世界语传递信息，同时了解外面的世界。25年后，也就是1960年，柴进民调入外交部，先后在匈牙利、几内亚、埃及和泰国担任大使，并于1979年成为新中国首任驻美大使。中美建交之初，美国政界侨界的亲台势力占主导地位，对大陆人普遍怀有敌意。在这个极其特殊的岗位上，柴泽民以他的坚韧、胸怀和技巧做出开创性的贡献，“把冷板凳坐成了热板凳”，为中美关系的发展打下坚实的基础。基辛格、布热津斯基等人都给予他极高的评价。柴泽民也是中国公共事业的创始人之一，曾任首届国际公关协会会长。值得一提的是，柴泽民不懂英语，但一直保持着对世界语的爱好。柴泽民于2010年6月7日逝世。

/ G7 U" h' N# d8 ~: r钱伟长：万能科学家（生于191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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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读历史系了，我要造飞机大炮！”

3 W5 U6 z6 {; A4 w- G( ?3 E' E0 J中国近代力学奠基人、科学家、上海大学校长钱伟长以中文和历史100分的成绩考入清华大学历史系，但九一八事件令他拍案而起，要求转入物理系。钱伟长入学考试时物理只考了5分，但毕业时却成为物理系成绩最好的学生之一。钱伟长的一生还有几次重大转变，无论是因为不愿“效忠”外国而放弃出国研究还是在制定专业计划时放弃专长而选择国家急需的自动化领域，所有的变都源自不变的爱国情怀。即使文革时被下放到首钢做炉前工，他也同样利用自己的力学知识做出贡献。纪念钱伟长，我们也是在纪念一个时代，一个盛产大师的时代：他们不仅学贯中西，在各自的领域取得杰出成就，而且始终保持着赤子之心。他们的复杂令人钦佩，他们的简单令人尊敬。钱伟长于2010年7月30日逝世。

( A. l1 o) k4 i6 s华君武：人民漫画家（生于19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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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C  i2 J. b; w% I; b; \+ Y“就像医生关注的是人的生死病痛一样，漫画家关注的是**病。”

华君武说。画笔就是他的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割去患者身上的毒瘤。华君武从上世纪30年代开始从事漫画创作，这大半个世纪以来的重大事件几乎都能从他的画中找到对应。既然动刀子，就有危险性。无论是40年代因讽刺蒋介石上了国统区暗杀的黑名单，还是文革中被批成“反党大阴谋”，华君武和他的漫画都挺过了历史的血雨腥风。今天的年轻人喜欢漫画，但这是一个轻松娱乐的领域，比如cosplay，跟**毫不相干，华君武何许人，知道的大概也不多。老一辈带着他们的历史包袱纷纷离去了，新一代轻装上阵。人们可以忘记历史，但历史总会以各种形式找上门来。华君武于2010年6月13日逝世。

梁从诫：失败的英雄（生于1932年）

9 G) I+ `# Q+ V) e" U“我们祖孙三代都是失败者。”

5 i( g3 Q5 v! e/ h6 T, f2 Q梁从诫说，从梁启超到梁思成再到他自己，这祖孙三代的共同点就是**责任感，为了这块养育他们的土地、为这个**、这个民族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回报。身为历史学者的梁从诫是中国公民环保事业的启蒙先驱，他于1994年创办民间环保组织“自然之友”，带领成员们开展了保护川西洪雅天然林、保护滇西北原始森林和生活在那里的滇金丝猴、在可可西里反盗猎等活动，并提出让首钢部分迁出北京、停止组织攀登梅里雪山、设立长江源专项保护基金等多项建议。梁从诫身体力行，用废纸印的名片、从不使用一次性筷子、年愈古稀仍坚持用自行车做交通工具……梁从诫也许是失败者，因为他打的是一场“难以取胜”的战争，但是，他给这个世界留下了一屡阳光和温暖，就像“人间的四月天”。梁从诫于2010年10月28日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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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H( g! l, C: U4 D5 Y) F5 [' N蔡定剑：公共知识分子（生于195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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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学法律的，和政法大学也没有关系，我只是个普通的中国人，来谢谢他所做的。”

追悼会上，一位长者对蔡定剑的儿子说。中国政法大学教授、宪政专家蔡定剑的逝世在各界引起强烈震动，中国各大门户网站当天即在新闻首页显要位置发布讣闻、人们通过微博、博客、短信和电话传递他去世的消息，近千人自发地到八宝山为他送行……蔡定剑是现实制度的改良者，他研究和推进的领域包括立法公开化民主化、人民参政议政、公共预算改革、完善选举制度；此外，他还在收容遣送、违宪审查、就业歧视和野蛮拆迁等热点问题上发出独到的声音。在“砖家”“叫兽”出没的年代，蔡定剑以他守护良知、独立于权力的知识分子立场赢得了人民的尊敬。蔡定剑于2010年11月22日逝世。

( K& x' Y/ ?( \4 ?+ r彭冲：法制奠基人（生于1915年）

“父亲生前谈及自己曾表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做了应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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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冲的儿子许海容说。彭冲原名许铁如，是福建龙师的第一个党员。建国后，他在江苏工作20多年。在他的领导下，南京乃至江苏的生产建设发展迅速。文革期间，他任江苏省委副书记，挺住造反派的200多次揪斗，维持了江苏的**生产和生活秩序。南京的城市绿化和古城墙的保护都凝聚着他的心血。四人帮在北京被拘捕后的第二天，他被中央秘密召至北京任命为上海市委第三书记。在上海的四年期间，他和**几位**拨乱反正，扭转了混乱局面。从1979年开始，彭冲连续三届当选为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主持起草和制定法律近百部，在文革的废墟上重建中国的法律体系。经他提议，人大会场正面由悬挂领袖画像改为悬挂国徽。彭冲于2010年10月18日逝世。

" m) E- ^  v, G2 v+ s黄华：资历最老的外交家（生于1913年）

“中国迈向开放时值得尊敬的外交家。”

黄华去世当天，《纽约时报》的悼念文章给予他这样的评价。黄华的革命生涯和外交事业开始于1936年，当时他是燕京大学经济系的学生，因为思想进步，英语娴熟以翻译身份陪同斯诺到陕北秘密采访。斯诺此行的作品《红星照耀中国》在西方引起轰动。建国后，黄华参加了朝鲜战争停战谈判、日内瓦会议、万隆会议等重大外交活动，并且作为基辛格破冰之旅的中国团队成员之一参与制定尼克松访华公告。1976年担任外交部长后，黄华主持签署中日和平友好条约，并参与了香港1997年回归的谈判。黄华于2010年11月24日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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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 F) F8 B8 G徐献瑜：计算数学的奠基人（生于19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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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们不回国，可能就是杨振宁李政道之类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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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献瑜的学生、中科院院士杨芙清说。生于清末，上世纪30年代在留洋拿到博士学位，国家艰苦时回国了，国运转折时留下了，历次**运动经受了，但报国之心始终不变：徐献瑜就是这代知识分子中的一员。他是中国第一个计算数学学科的创建者、中国第一个国家级计算中心的创建者之一、计算数学界首批博士研究生指导教师之一，他还主持了中国第一个“数学软件库”的研制和建立……身为中国计算数学的奠基人，徐献瑜一生淡泊名利，谦和豁达，默默无闻地在自己的岗位上工作。徐献瑜于2010年10月23日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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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u) U+ J: f! R- w黄宗江：传奇杂家（生于1921年）

; ~& u) K& S1 v% ]$ o6 A/ Y“我不能灰色地活着，不能黑色地活着，我活着要给人带来快乐……”

' J, ~! p1 v$ [' e* t* Z+ A' q被大家称作“老顽童”、“好老头”的黄宗江说。黄宗江是中国现代文艺史上的传奇。他10岁创作反战独幕剧《人的心》，上世纪30年代与周恩来、曹禺并称南开大学的“三大女演员”，40年代与谢天、蓝马、沈杨并称重庆“四大名丑”，他编剧的电影有《海魂》、《柳堡的故事》、《秋瑾》、《农奴》；他的戏剧作品有《大团圆》、《风雨千秋》、《人间天上梅兰芳》；他的文集包括《人生知己》、《小题小作》、《剧人集》、《悲欣集》、《八十梦寻 》、《读人笔记》；他还在美国用英语演过昆曲《十五贯》。他率性浪漫，在军队当连长的时候给女师长写万言情书。他乐天幽默，出现在哪里就把笑声带到哪里。他经历坎坷，但活得淳朴，潇洒，充满趣味。黄宗江于2010年10月18日逝世。

吴冠中：艺术的殉道者（生于191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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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难忘怀法国老师苏弗尔皮教授的教导：艺术有两条路，小路作品娱人耳目，大路作品撼人心魄。”

吴冠中说。他一生追求撼人心魄的艺术，无论**的压力还是金钱的诱惑，都不改初衷。他穿越了艺术的三重境界：技巧、思想和情感。技巧是工具，思想是方向，情感是生命。他在点、线、面、黑白、水墨、油彩之间不断试验、探索。他把自己的一生总结为“横站生涯”：横站在中、西之间，古、今之间。他的作品总成交价达17.8亿元，是仅次于齐白石的中国“最值钱”的画家，但他把所有代表作品都捐给信得过的艺术机构，自己和老伴住在80多平米的老房子里。他画了一辈子画，似乎也只懂得画画，不会享受生活，也不擅和同类周旋。从1950年主动跑回来之后，他始终是“体制”里的人，但他有时候又不买“体制”的账，发表一些刺耳言论，打击一大片。他追求美，因此也和丑结了缘，因为美丑从来都不分家。他被苦缠绕着，但画出乐，让观者感受到生命的愉悦。吴冠中于2010年6月25日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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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安·安东尼奥·萨马兰奇：现代奥运的复兴者（生于1920年）

“2008年夏季奥运会主办城市是——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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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中国人来说，萨马兰奇永远和北京这两个字联系在一起。那是2001年7月13日，他在莫斯科宣布北京成为2008年奥运会主办城市。萨马兰奇对中国的善意不仅体现在奥运会上，他还把乒乓球、羽毛球、女子举重等中国占绝对优势的项目列为奥运常设项目，使中国成为夺金大户。萨马兰奇曾经做过冰球运动员、体育记者、银行家、外交官……这一切经历似乎都指向他日后最重要的工作岗位：国际奥委会主席。在担任这一职务的21年里，萨马兰奇用他运动员的激情、商人的眼光和外交官的技巧把奥运会变成**商业双丰收的国际赛事，把奥林匹克运动带到世界每一个角落。萨马兰奇于2010年4月21日逝世。

杰罗姆·大卫·塞林格：英勇的隐者（生于191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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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1 x5 L; Y, U1 S  k3 C“一个不成熟男子的标志是他愿意为某种事业英勇地死去，一个成熟男子的标志是他愿意为某种事业卑贱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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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p0 v* c- J9 M, e) {- Y' y摘自《麦田里的守望者》。这部1951年的作品已经成为文学史上的传奇。它启发作家，也培养刺客；它曾经被列为**，后来又成了必读。没有几部小说能像这本书一样引发那么多讨论、争议、赞美、抨击、阐释。塞林格承认，这本小说有些自传性质。他在骨子里始终是长不大的霍尔顿，因为长大意味着“卑贱地活着”。塞林格选择英勇地活着，而且一举活到91岁：他拒绝出版，拒绝改编，拒绝拍照，拒绝采访，拒绝和任何人进行“该死的愚蠢交谈”，从40多岁开始在新罕布什尔州康沃尔乡间的山顶小屋写作、修行。塞林格于2010年1月27日逝世。

亚历山大·黑格：军人**家（生于1924年）

“眼下，在副总统回来之前，这儿——白宫——由我负责。”

5 f! {3 A" g( f# e: [; F这据说是美国前国务卿、四星上将黑格一辈子说过的最重要的一句话。当时是水门事件的关键时刻，黑格的职务是白宫主任。很多人批评黑格傲慢、不懂程序，越权。事实上黑格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稳住人心，维持了政府的正常运转。黑格当然有雄心壮志，从他火一样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这一点。但毕业于西点、在朝鲜战争和越战中得过无数勋章的他却始终是个军人，直来直去，没有政客的油滑，并以此为傲。黑格也是中美关系发展的推动者之一，曾于1972年率先遣队飞赴北京，会见周恩来，为尼克松的“破冰之旅”打前站。30多年来，他到中国不下50次，肯定中国的变化，承认“很多问题出在美国一边”。黑格于2010年2月20日逝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