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云会案真相迟迟不明 警方说明死因引质疑

王晓林

村主任被撞身亡死因谜团待解 警方新闻发布会说明死因引质疑

敬请收看本期节目——《钱云会死亡之谜》

【主持人】这些天来，浙江乐清蒲岐镇寨桥村前村主任钱云会被轧死一事，引起广泛关注。虽然乐清方面已经将其定性为“交通肇事案件”。但仍有一些疑问等待深入挖掘，下面一起来看记者的调查。
/ I8 G% t$ ]1 T3 m# i* ?
- N% D, c% G4 P" _: I: ]8 [! L【解说】12月25日上午9点45分左右，位于浙江东部沿海的乐清市蒲岐镇寨桥村发生了一起车祸。53岁的村主任钱云会被一辆大型工程车碾压，当场死亡。肇事司机费良玉，32岁，安徽人，最近刚来到浙江。肇事车辆是他今年2月份买的。由于他自己没有驾驶证，便让老乡黄标帮忙，他和黄标轮流开车。事发当天，他们从一工地运石料去临港工业区围垦工程，由于下雨路滑以及工程车超载282％导致车体灵活性下降，在经过蒲岐镇寨桥村时，不慎撞上了正在横穿马路的钱云会。目前，费良玉已被警方依法刑拘。

* g/ ]. B3 t% b* B- X8 i) d, `, u【同期】肇事司机费良玉：
# |# a6 p  z( Y& @
看到的就是一个行人站在路中间，他（钱云会）刚好是冲到路中间，然后（我）就是按喇叭、打方向、紧急避闪，他跟过来，他一直往前走，就没有停下来，然后刹车来不及。

【解说】根据现场初步调查，乐清市公安局将本案定性为“一起交通肇事案件”。

【同期】浙江乐清市公安局**处主任傅昌扬：
- t) q1 c8 s7 U  p
死者钱云会，男，1953年10月13号出生，蒲岐镇寨桥村人，撑着雨伞从右侧往左侧横穿，工程车紧急刹车，但仍与死者发生碰撞，造成钱云会当场死亡。根据肇事驾驶员供述，现场目击证人反应的情况，以及现场勘查结果，该事故为交通肇事案件。
* g( Z, q0 e& }' t1 M, W
【解说】但是，对于事故发生的经过，在寨侨村以及隔壁的南岳、岱一、岱二等村却流传着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说法。据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寨侨村村民介绍，当日的事故现场除了两名肇事司机外，还有一名目击者——寨侨村村民钱成宇。钱成宇告诉他们，死者钱云会并不是不慎与工程车相撞，而是被人硬塞入车底的。
6 B2 G5 L* Q, [2 U
, M; J8 g* _7 v9 }; G$ t【同期】寨桥村村民：
$ j9 ?7 m1 I) i/ [- h% }% i
7 b. t7 d) F# J3 P他（钱成宇）是这样和我说的，4个人跟他（钱云会）在打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给他（钱云会）按在地，就那个车开过来，开过来把他（钱云会）轧死的。他（钱成宇）当时看到这个事头脑就发昏了，大概昏了10来秒钟，他（钱成宇）醒过来，就在那呼天喊地的，高叫嘛，叫人过来。

8 f: K# A0 b) }+ S! u) T【解说】这位村民说，事故发生后，围观的群众越聚越多。没过多长时间，几名警察赶到，在进行现场处置的过程中，有人谎称，其中一名边防所实习民警为肇事驾驶员，于是，不明真相的群众对他进行了围攻，导致这名民警多处受伤。之后，死者家属和部分村民开始在事发现场搭建了灵堂。最终，乐清警方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死者钱云会的尸体被运往乐清市殡仪馆，几名闹事的村民被警方带走，钱成宇也是其中之一。
% @' E1 a. R$ P" M* A( V. k
( y2 N: k. U, f, @1 f' M【同期】浙江乐清市公安局**处主任傅昌扬：

针对在处置该起交通事故过程中，部分村民围攻民警、阻挠民警执法的行为，并造成5名民警受伤，公安机关进行了依法查处。目前，警方已对涉嫌寻衅滋事的钱成宇等6名犯罪嫌疑人依法予以刑事拘留。

* ]( X0 G1 S4 |. u【解说】除了质疑事故发生经过外，不少村民也对事故现场的种种细节提出了质疑。

1 k. j$ z$ |  q# w+ z& v【同期】寨桥村村民吴先生：

你如果工程车开过来，把他轧了，（要）这么快的，为什么这么慢开过来？是不是，如果撞死一个人，肯定那个公路上（摄像头）那个有图影的，那个图影（摄像头）也没有。

【同期】寨桥村村民：

# |& I/ |7 ?( X* A1 n: k9 M/ {这是一起谋杀案，因为在马路边上，他站在这个边上，这个工程车在那边开过来，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把他轧死呢？

【解说】除此之外，不少村民认为钱云会的死与他长期向上级反映他们村土地被占问题有关。村民们反映，2003年10月10日，乐清市政府下达乐政函（2003）84文件《关于印发乐清市浙能乐清电厂工程建设政策处理实施方案的通知》，在寨桥村征用山地233亩，滩涂471亩，租用林地297亩，两个天然深水码头。但这一纸由前任村委会与政府签订的协议却引发了群众的不满。
- u0 d9 O- a' U, M
【同期】寨桥村村民：

和咱们说最后签协议是3800万，他一揽子，总共签了6份合同，那是上一届村委的。这个签了在什么样的状况下呢，他是没有召开村民大会，没有通过村民代表3分之2以上通过。
  M8 ^4 |! T! [" C1 D
+ ?5 A/ t0 S5 p; H, B* O& b+ p【解说】2005年以高票当选寨桥村村委会主任的钱云会，没过几天就代表全村村民开始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前不久，钱云会还在网络上实名发帖讲述当地土地被征等相关情况。为此不少村民怀疑钱云会的死跟这些事情有很大关系。

【同期】寨桥村村民：
* K# g9 E: N. z% z
我们全村选举的人有2000多，他选票95％，都选他，选他当村长。选他的时候（我们）告诫他，你一定要把我们村的工作做好。

% H& k8 y" q; w9 A/ }9 J  y; o【解说】12月25日下午1点左右，网上出现了《蒲岐一苦难的村长为民办事的好村长今早被杀》的首帖，文章称，死者是寨桥村的村长，早上的车祸并不是一起简单的交通事故，而是一起有策划、有组织的谋杀案。

帖子一出，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各大网站纷纷转载。仅25日一天，天涯、猫扑、百度快照及温州当地网站“703804”等访问量高达28万人次，跟帖近2000条。很多网友对死者的死状表示不解，甚至有人画出示意图来分析钱云会的死因。
6 I* T9 g% @$ Z2 G" \% n! C% n; f. p
【同期】市民：
0 m% r6 T2 u9 }3 x6 c) C7 O6 X; R$ E
' Q+ Y$ Q% W8 m' G6 S8 P4 G其实我觉得政府在这件事情中，它应该更加地坦诚公开一些，就是把各方面信息都尽可能都说出来，而不是说刻意去隐瞒某些信息。
8 V  y: }6 |/ b
3 i/ Y& u, Y6 j【解说】27日，乐清市公安局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就村民和网民的质疑做出了回应。但是30分钟的新闻发布会，在村民疑似被封口、目击证人不在的前提下，警方的说法并不能让当地村民信服。

# ]1 z2 M! ~1 h% b【同期】寨桥村村民：
: A2 v2 q" b# s" e3 Y
; G; y8 h( z5 L: a5 E我看到现场确实悲惨得很，如果判定是交通事故我认为这迹象确实是不像的。我们相信有关职能部门，有关上级绝对会给你一个事实的真相，还原事实真相。

【解说】针对这种情况，12月28日凌晨1点，温州市委召开专题会议，做出四条决定：实事求是，公正处理；由温州市公安局直接介入调查处理，并按刑事命案和交通事故两套程序分别展开调查、侦查；信息公开，对此事件的相关调查结果及处理在第一时间向公众公布，接受媒体及**的监督；谁渎职、谁违法，依法处理谁，严惩不贷。
$ e2 j) s  Q( y  L
29日22时55分，温州市人民政府新闻办公室在乐清召开新闻发布会。就钱云会被撞身亡一事进行了通报，温州市公安局明确表示，村民钱成宇并未对“谋杀行为”进行直接目击。经调查已经排除谋杀可能，认定为交通肇事案件。
' S1 W  B2 Z3 d9 b7 r  Z7 v; F
【主持人】其实，只要当地秉公执法、言路畅通、过程透明、接受监督，钱云会即便真是死于一场极其偶然的交通事故，**和公众也能接受。目前这一事件之所以备受**关注，其根源不仅是钱云会的死充满了疑惑，更为主要的是有关部门在处理这一事件中遮遮掩掩，信息不公开、不透明使事态进一步发酵。而公众需要真相，也期待信息公开。好的，感谢关注本期节目，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