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新始于开放

刘海虎

自1997年开始，整个中国的舆论界对中学语文教育投以了极大的关注。中学语文教育也如社会政治体制一样，面临巨大的危机。这种危机，虽然最主要的是社会大环境所造成的，但语文教育本身也有问题。这种问题，主要是将充满人性之美和生活趣味的语文变成了机械枯燥的应试训练，忽略了情感、意志和审美情趣的介入，忽略了其他人文和艺术学科乃至自然学科与语文学科的互补性。这种情况造成的最大恶果，就是学生不喜欢语文，学生不喜欢写作。
　　在这种形势下，探索一条还语文教学以应有的人文性和审美性之路，让充满崇高的理想情操，充满创造力、想像力的语文学科，真正成为提高学生综合素质的基础学科，让写作这种本是自由表达个人真性情的形式成为学生应具备的能力，还写作以真情，还作文以真实，已经变得非常迫切。在这一点上，“新概念”作文大赛功不可没。我们发现，一旦解开了束缚手脚的绳索，学生们的才华竟如火山爆发般喷薄而出，文章质量之高，简直令人不敢相信是出自学生之手。
　　“新概念”作文大赛使人们看到了中学生涌动的生命激情，看到了学生强烈的表达欲望，看到了学生巨大的写作潜能，当然也让人看到了，平常束缚学生写作思维的不是别的，正是限制。作为学生应试之作的高考作文，就更使人不满：它桎梏学生的思维，它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人的想象能力，它在文体上有时表现出封闭性，它难以让学生充分体验到写作的快乐……所以，作为典型的急就章，一般而言，高考作文是难以有好文章的。道理很简单，限制太多。
/ e" L5 G$ s# J4 L; t/ I8 l' M7 j　　如果说“新概念”作文大赛是中学生写作的一个催化剂的话，那么，真正促进中学生写作变化的，还是高考话题作文。毕竟，绝大多数中学生是以高考为目的的，中学生写作，还要过高考这道门槛。伴随话题作文的出现，过去被人认为僵化、生涩的学生作文变得鲜活起来。 1999年话题作文初始出现，考生们的表现就使人耳目一新。随后的几年，考生作文的创新程度令人惊喜不断，学生平时作文更是精彩纷呈。这些闪烁着中学生思想火花，涌动着中学生生命激情的文章，时常令人感叹。这种变化，无疑来自开放，高考话题作文的开放。
　　鉴于此，我们有必要对高考作文的开放过程做一个简单的回顾：
% h2 k9 d, |9 H  X) e* u　　高考作文的开放，首先是立意的开放。立意自定无疑是为考生思想松绑，无疑是对以前写喜不写忧，只会“假、大、空”作文的扬弃。以往的高考作文题，无论是命题作文还是材料作文，主题几乎是定死了的，考生只能以此行文，否则死翘翘。 1990年高考作文首次出现了“自选角度”，但这种可选的角度也是极其有限的。而话题作文，虽然话题本身就是限制，但话题之下立意的开放就显得更为踏实，考生有了更多的选择。无论是1999年的“假如记忆可以移植”，还是后来的“答案是丰富多彩的”、“诚信”、“心灵的选择”、“感情的亲疏和对事物的认知”，在话题之下，可供立意的角度都是多方面的。关键是，立意自定突破了以往只能写正，不能越反向立意的雷池一步的现象，使学生思想得到了极大的解放。学生终于能够真实、真切地表达自己的真体验，真诚、真挚地关注、感受、体察生活，终于能够打破旧观念、旧规范的束缚，无拘无束地表达自己的新思维。正如作家赵丽宏所说：“涉世未深的少年，蓦然发现世界的驳杂和生活的繁复，于是生出使人感到迷离复杂的感想。作者也许自己也无法说清自己的思想，只是将感受生动地表达，诗意便在其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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