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缘浅，魂如烟[转帖]

lubay5201314

相见时难别亦难，炉香，蜡泪，眉薄，鬓残，愁思，夜长衾枕寒。
1 c+ e8 C' W+ ~9 U) v3 T　　无情不似多情苦，雨轻，灯灭，肠断，梦醒，剑冷，魂同已成空。 　　　　　　　　　　　　　　　　　　　　　　　　　　　　　——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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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总是在她开口说爱他的时候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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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他是只害怕有人爱他的鬼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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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他不值得任何人为他费尽思量。



# F6 D% ^" F# q+ B/ _　　他说，他不要爱。

　　不要人爱，也不要爱人。

　　不要她爱，也不要……爱她。

　　可是，她却在头一回见到他时，深深地踩入了泥淖，自此——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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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何桥上，她只是一抹平凡的幽魂，惶恐地看着鬼差们的勾魂锁，那青中泛黑的光泽，深深插入身体。即使是失去实体的魂魄，没有痛的感觉，也有着难以言说的恐惧。

1 G  |7 O8 [. x, c# g' P　　身躯微微颤抖，她抬眼，望入一双冰冷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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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X0 X9 L8 M! n' C, i　　似乎发觉她的畏缩，眸子的主人唇角扯起弧度。

7 R9 [% R" w% {9 `9 }7 r/ V　　“阿离，你在做什么？”他的鬼差伙伴露出大惊小怪的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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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不必用勾魂锁，我牵着她，她便会乖乖随咱们而行，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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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y  R: D( Q! s, O) Q: g　　她轻轻颔首，并将细白小手放入他那只没有任何纹路的掌心内。

+ t, n6 e9 D  _　　她的手，他的手，皆是冰寒的低温，即使交叠也无法产生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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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会冷吗？”他问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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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C( E# G7 d* g$ `　　“不冷。”她牙关轻颤，嘴里却说着令他发笑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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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g& x; I: E  Q9 ^5 z( Y　　“不冷却抖得像要散了一地骨头，若真觉得冷还得了？要不要讨件衣裳？”

　　“可以吗？”那张覆着氤氲的小脸微仰，她欣喜地有一些些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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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r. u9 r# E, u* B9 e/ `　　藉由法力所变出的缁墨黑裳落在她单薄的肩，换来她轻笑的道谢。她先是松开与他交握的手，将衣裳穿妥，才又重新与他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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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 E* e9 V　　“谢谢，好暖噢。”

　　漾在她脸上的笑靥，是令人心醉的芙蓉花颜……

　　

4 L) y6 u3 |- v: ^0 I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至右侧，叮咛着她莫触及自己身上的佩剑。

　　“这把剑？”她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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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名情殇，乃上古仙器，曾为黄帝战胜蚩尤立下汗马功劳。而今威芒仍在，能使人万劫不复，使仙永堕红尘，使魂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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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1 J; Q) P8 @/ V7 U' q- G　　在久到不知何时的年代，他是一名世间的侠客，机缘巧合，得到情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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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K* y3 i- e　　仗剑走江湖，锄强扶弱。

　　百年化魂，入黄泉，被地藏王收为鬼差。

/ w4 m2 P- Q& M' e* ]　　几千年的岁月流逝，一颗曾经再热切的心，在永恒不变的时间里，也渐渐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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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过自己，这一世之后，她都不会原谅他，不会原谅这个亲手扼杀了她的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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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a2 J/ n5 m2 x' T( h% U. G　　她不会原谅他……

　　闭上了眼，却阻止不了湿润眼眶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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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离，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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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P% N+ ?; T1 l) P　　她曾经万般柔情地依在他胸口，呢喃轻轻。

7 ]  a: L2 |" l! y5 j% A　　我不需要一个不能陪伴我一辈子的人类，你的爱，到头来只会成为我最沉重的负担。百年之后，你已是黄沙白骨，而我呢?我仍是这副模样的鬼差。你化为魂魄，饮下孟婆汤，重新投胎，你还能爱我吗?既是不能，你又如何能不负责任地说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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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q8 B+ I9 Z: q; k　　她知道，她一世做人的寿命不及叶离的千分之一；她知道，叶离是为了保护他自己，不愿为了一份短暂如星坠的爱恋而换来数百年的椎心之痛，但他保护自己的同时却也深深地伤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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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何错之有?

　　她只错在自己身为轮回中人，更错在自己爱上了一只鬼差，爱上了一只惧爱的、不在轮回中的鬼差。

; y5 D4 p) \+ n4 p9 T2 g1 j- D　　他怕她终有一天会走出他的心门，所以从一开始，他便不容许她进占他的世界，让她无助地在他身后徘徊，等待着他的回眸。

/ R  @0 a4 \' F* D　　他又何错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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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G1 ^/ x( E$ V) _% w* S　　轮回司里，投胎的她偷偷吐出了孟婆的汤水。只为了记住那黑暗冰冷世界里唯一的温暖，即使那带来温暖的手一样地寒冷，即使他望向她的眸子里只有淡然。

　　一世，她固执地终身未嫁，从名满长安的第一美女，成为被人指点的孤寡老太。她只是忘不了呵，忘不了那双黑暗中伸出来的手，忘不了那手的主人。

　　二世，她坚持带发修行，十五岁及笄，她便亲手断了三千烦恼丝。只是长伴青灯古佛的日子，依然有他的眼，他的眉，苦苦纠缠。

　　三世，他发觉了她的小阴谋。在每个月圆的夜里，他都会出现，只是为了，劝她，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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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夜，她才对叶离说了句爱他，他又拂袖而去，她追了出去，在深更暗夜里寻找着他，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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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迎面扑向她的黑影，却不是叶离。

　　不是叶离，却在她身上留下了消抹不去的伤痕。

! J, w) `) t' i( S　　她哭喊到喉咙嘶哑，哭喊著他的名字，他却终是没有出现救她……

" j( n' w* i- q- y+ Z　　又是一个月后，他才又回到了她的身边，而她，在那一月之中哭干了眼泪。 她知道，她的梦碎了，那个曾为了他而编织的梦，支离破碎了……

　　

- x0 s1 _. K# x( U7 ?% g　　再入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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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依然不敢饮孟婆汤。

　　可以忘记那黑幕中的羞辱又如何？她最怕的是，连他，也忘记呀。

# m; t& f  b) c　　她曾经多么渴望，即使她的生命短暂，对他而言犹如一夜昙花，盼不到天长地久，但希望仍能藉着她的坚持传递下去。她的魂魄无法长久伴随他，还有她转生成人的日子陪着他，一世结束，还会有第二世，第三世……

! o2 U. Y$ I3 ?1 t' v  T　　他绝对不会有孤单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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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p$ y& f/ U9 B+ S4 k　　他走向她……却越过她身畔，走出了轮回。

　　她几乎是双脚一软地跪坐在地，心底不断默求着他的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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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L& q5 H+ H' @3 ~% t　　时间静静逝去，独自笼罩在黑幕之中的她知道，一切就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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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X8 A& R! n& F" K　　她拭净泪水，并不知自己等了多久，地府里只有一成不变的黑暗与寒冷。撑起发麻的双脚，她一步步走向奈何桥。桥上，面无表情的他用勾魂锁锁住一个个魂魄。

　　泪，一颗一颗坠落……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有话要说，她却阻止了他……她不想听到任何不堪的字眼出自於他口中，那比心如刀割更痛千倍万倍。

　　我知道，你不想要我，所以我不会再纠缠不放……

　　手中一盏汤，是可以遗忘一切的孟婆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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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洞的双眼酸涩地再也流不出泪水，她端起碗，贴在唇间，仰首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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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 W( n3 g' E$ r7 L5 I' V　　他伸手，却又顿住。

, K' a9 }+ P8 y, w　　汤汁苦涩得难以入喉，她蹙着眉，抹去唇边残余汁液，忽而轻轻地笑了。

　　每一次当我说爱你的时候，你总是转身离去，但这一回……我仍要说，叶离，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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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Q8 e! s4 g% Q7 m　　艳赤的鲜血缓缓由她扬笑的唇间溢出，接著是鼻子、眼睛、双耳——

　　她渐渐化为虚无。

　　这一次，他没有机会转身离开。

8 }% c; C. G; @! y! K　　因为离去的人，换成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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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中，握着那把剑，那据说可以让鬼魂也消散的，仙器，情殇。

0 Z; x4 R8 P6 z* Z　　在他为阻拦她饮汤而犹豫时，她轻易，将剑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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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魂体慢慢消失。

　　目眦欲裂的他，忽然仰首长啸，习惯静寂的地府传出从来没有的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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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殇，倏然间，从刺入她身体的部分，断裂......

　　剑出鞘，空回首，多少旧事，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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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N; r4 B+ ^6 \! W　　情已殇，恨难绝，万般柔情，化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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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I( A8 F; u: v' {! ?　　附：叶离的独白

　　

3 m% g% e# q: J% g8 g# r0 g　　我想，我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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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止了几千年的心房，在惊鸿一瞥的瞬间，重新响起清亮的卜通卜通撞击。炙热的感觉，让我忘了自己早已非凡人，而是体寒心冷的幽冥鬼差。

, c* D4 P( \' u　　七彩淡光映衬着一张巴掌大小的脸蛋，朦蒙胧胧得看不清楚，但却让我觉得异常漂亮。我想，这定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连一张瞧不明的容颜都能视为天仙。

　　用那又粗又黑的勾魂锁束缚娇弱的她？那怎么可以！勾魂锁足有千斤之重，她怎生承受？！不成！

　　我轻执起他手，放入我那只没有任何纹路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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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命运属于孤独终老，父母兄弟皆早亡，只余她一人，孤零零存活。

! [. z( [  Y" `# Q  h8 Z. M　　我对她太过关注、太过好奇，不由自主地向判官大人询问关于她的种种，因而得到这样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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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D. [& g- P  [# y6 j　　“怎么？舍不得？”判官收回我手上的生死簿，开口唤回我的注意。

1 P  V7 f8 \; @1 ^$ k9 S+ W6 R* w　　“我方才看到，她就算这次再轮回，甫一出世，母亲便难产而亡，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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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说‘不公平’，是不？”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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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0 T: ^+ C% Q% S1 B( g3 x　　“世间何来公平之说？你看透世间生老病死，还瞧不明白这道理吗？”判官笑着，没有魑魅魍魉的狰狞，有的只是粗犷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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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只是碰上了关于她的事情，所有的明白就变成了不明白。”我向他坦承自己的心意，因为即使不坦白，恐怕也早教那双法眼给瞧个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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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Y' Q: H$ V$ L7 N& c　　“所以冥府阴司才从不许动情，因为一动情便乱了分寸，乱了分寸也便忘了公私。”判官缓缓侧身，背对着我，“叶离，听我一句劝，世上比那魂体更苦的人尚有不少，你总能冷眼看待，不该独独对她特别。‘情’字一旦沾染上，只会对你数千年来的阴界修为有损无益，你该学着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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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手，我知道。判官大人的语重心长，我知道。所以我强迫自己放了手，眼睁睁见她再入轮回，然后孤独一生，离开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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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见到你了，叶离。”她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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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Z. V  f' T6 O/ ^$ r- h　　“你还是一样，见到我这鬼差来，毫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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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过，你让我只觉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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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W9 {* f. H$ m' l  W$ H$ Q　　你也是，直让我遏阻不了情生意动。

　　谁说黄泉路漫无止尽，我领着她，却永远嫌路途不够长。

, a7 w! E* o+ g4 |! v& R8 b, L　　就在我将她送至枉死城后，判官大人一袭红裳，飘然似风地伫立在我身后，轻缓的沉音响起——

　　“叶离，这是不应该的。再沉沦，只怕你得再入世俗一遭，因为你尘情越来越重。”

5 R% z+ {2 V5 B2 a　　“我若入轮回，能与她在一块吗？”若能，我不在乎入世俗再尝情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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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深缘浅、情浅缘深，你选哪一项？”判官大人反问。

　　“这两者……能让我拥有她吗？”

: x4 m& O7 j* g) d* u8 W8 l) ]1 t　　“情深缘浅，在你拥有她之前，甚至是未能拥有她之际，缘分便断，就如同你与她现下的情况。情浅缘深，你会忘却此时对她的深浓感情，极可能一生一世也不会爱上她，然而缘分却将两人紧密缠绕，是为孽缘，也就是你与她入世轮回的关系，你要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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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0 E6 M1 {3 H5 t4 X, }　　我要是不要…… 这问题，好难。

2 }( Q& u/ ~4 J" b0 q　　“叶离。”

　　突来的天籁，让我的混乱全数化为乌有，竟是我牵肠挂肚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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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世之前，我想再见你一面，因为这回我恐怕要等六、七十年才能再见到你。” 她静默半晌，十指在身后不停绞弄。

　　“……到时，你会来接我吗？”终于，她嗫嚅开口。

& a5 p0 I0 g$ n: I　　是我多心吗？我怎么觉得这句话，好像是一种……期待？

　　“当然，我会亲自去领你魂魄。”绝不假他人之手。

　　“太好了。”

# G; H1 b; N" x- e　　太、太好了？她还没入世就在想着离世之事？

, C  H: _' ]# \& U' Y　　“若能见到你展露笑颜来接引我，我就安心了。”

　　我怔在原地，久久。

3 |- v6 C/ p) S2 A" d8 t　　是呀，我的存在，应该是为了她。只要能让她开心，要我继续永无止尽的勾魂引渡，我甘之如饴呀！

& D6 t+ }2 ~, Z3 t　　我若随她入世，便也就记不住这般的念头。若无感情，我又如何能事事为她着想、处处对她关怀？要是连这些都做不到，我要漫长的缘分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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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g- D: s& t& d　　豁然开朗的曙光迎头撒下，我霎时醒悟，而且再无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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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b6 d- @+ R. V  @& k6 D　　我选择了“情深缘浅”，选择了不伴她入轮回。甚至为了她，我将容貌给覆盖在银面具底下，为的只是不想让她之外的人，看到我那专属于她的笑颜，只有在接她回来时，我才会卸下银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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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9 q2 V; N# T* x7 P5 Z　　我爱她，用着好蠢好笨的方法，宁愿就守在苍茫黄泉。在她魂归阴界时，我拥有她；在她再转轮回时，我失去她。缘分断断续续，情感却仍炽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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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选择爱你的方式。

  Q( X! c4 n- t, V　　我会替你悄悄打通阴界关节，让你得以转生到平安和乐的人家，少受点苦难，多尝着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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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替你静静地守在黄泉，待你寿尽，由我亲自扯断那一世与你有夫妻牵系的红丝绳，再牵着你的手，领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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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a4 j. w! J' f- `　　甚至，当你说爱我的时候，我的心几乎跳出胸膛，但我只是努力伪装淡淡，不说一句话。怕的是，话出口，被你发现我炽热的情感。

4 t: P7 w+ x9 I" {　　我想，我是傻的。 我一直认为自己……傻的值得。
[em13] [em13]

lubay5201314

剑出鞘，空回首，多少旧事，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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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已殇，恨难绝，万般柔情，化尘。

　　

lubay5201314

剑出鞘，空回首，多少旧事，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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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已殇，恨难绝，万般柔情，化尘。